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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今年七月,大陸舞蹈詩劇《只此青綠》首次來台演出,掀起一股令人矚目的“青綠熱”。 |
中評社台北7月27日電(作者 張亞中)今年七月,大陸舞蹈詩劇《只此青綠》首次來台演出,在台北國家戲劇院掀起一股令人矚目的“青綠熱”。原定五場,因門票迅速售罄而加演兩場,七場演出場場滿座,吸引逾萬名觀眾入場。謝幕之際,掌聲久久不歇;不少觀眾感動落淚,並在社群媒體上分享內心的震撼與悸動。
《只此青綠》的成功,表面上是一場精緻藝術演出的成功;深一層看,卻是中華文化穿越政治藩籬、重新喚醒台灣社會文化記憶的一次深刻見證。
《只此青綠》的創作靈感,來自北宋少年畫家王希孟的傳世名作《千里江山圖》。全劇以一位現代故宮研究員“展卷人”的視角,透過“展卷、問篆、唱絲、尋石、習筆、淬墨、入畫”等篇章,引領觀眾走進王希孟的精神世界,也讓畫中沉睡九百餘年的山河,在舞台上重新甦醒。
它沒有冗長的說教,也沒有政治口號,而是用舞蹈、音樂、服飾、色彩與舞台空間,將中國山水畫的留白、線條、氣韻與意境,轉化為當代觀眾可以感受的藝術語言。舞者的身體時而如山巒聳立,時而如江河流轉;那一抹沉靜而深邃的青綠,既是《千里江山圖》的顏色,也是中華文明對天地、山河與生命的獨特理解。
這正是《只此青綠》在台灣成功的第一個原因:它以現代藝術形式,重新打開了傳統文化的大門。
傳統文化不是只能被供奉在博物館裡的古物,也不是教科書中僵硬的年代與名詞。真正有生命力的文化,應當能夠被重新理解、重新創造,並與當代人的心靈相遇。《只此青綠》讓一幅古畫變成一座可以進入的精神世界,使觀眾不只是觀看歷史,更像是親身走進那片千里江山。
台灣走向世界,靠的正是中華文化底蘊
《只此青綠》的成功,也使我們重新思考一個長期被政治遮蔽的問題:台灣藝術究竟憑藉什麼走向世界?
回顧數十年來台灣在國際表演藝術舞台上最受肯定的團體與作品,不難發現,真正能夠感動國際觀眾、建立台灣藝術品牌的,往往正是那些具有深厚中華文化底蘊,又能以現代藝術語言加以轉化的創作。
雲門舞集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例子。
雲門之名,本就源自《呂氏春秋》所記載的古代樂舞。林懷民所創作的《九歌》,取材自屈原《楚辭》;《白蛇傳》源於中國民間傳說;《行草》、《松煙》、《狂草》則將中國書法的運筆、氣韻與身體動作融為一體;《水月》更以太極導引為身體基礎,創造出獨特而成熟的中國當代舞蹈語言。
這些作品並未因為具有中華文化元素而失去現代性,反而正因為它們擁有深厚的文化根基,才形成其他國家舞團難以複製的藝術風格。《水月》曾獲選為《紐約時報》年度最佳舞作;以書法美學為靈感的《狂草》曾在柏林、倫敦、芝加哥、雪梨、東京等地演出,並獲歐洲舞評家票選為年度最佳舞作。
國際觀眾所看見的,不只是一個來自台灣的舞團,更是一種從中國書法、太極、古典文學與哲學中孕育出來,經由台灣藝術家重新轉化的東方美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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